清云出岫

十年荣耀,一如既往。

好久没上这个号了(是不是暴露了什么)所以现在……叶蓝是真的……emmmmm

【喻黄】戒烟

灵感来源oxlxs导师合作舞台,推荐bgm李荣浩《戒烟》

人物属于虫爹,OOC属于我。

感觉有点烂尾,喻队单恋梗?

0

戒了烟我不习惯,没有你我怎么办。


1

晚上十点整,喻文州准时出现在酒吧门口。

里面的人似乎已经喝上了,喻文州能远远看见吧台边那人一头金发被昏暗的灯光渲染成褐色。

他轻轻叹了口气,走过去在人身边坐下。

黄少天微微往一旁挪了挪位置,把着满满一杯生啤,冲他笑得灿烂,“队长。”

接了电话便早早安排好行程推脱好几个交际场合的著名设计师回以温和的问候,“少天,”他看着面前穿着西服仍带着一丝稚气的金发青年,仿佛在走什么流程,“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啊,”黄少天半伏下身子,喻文州通过他已带上几分醉意的眼眸推断他已经一个人喝了好一会儿,“也还算得上幸福美满。”

有点熟悉的场景,就像工作室小姑娘看得劣质偶像剧,喻文州几乎是下意识地答道,“那就好。”

接下来就算是常态,滴酒不沾的喻文州面前摆着一杯清透的白水,他耐心地听着微醺的青年絮絮叨叨地宣泄全身压力。从新上司是个古怪的更年期妇女到上周被没完成工作的同事甩锅,黄少天一杯又一杯地往自己嘴里灌着啤酒,身体也渐渐往下滑落。

咚地一声,黄少天手中酒杯里满满的金黄色液体泼洒在棕色的吧台面上,他的脑袋重重地砸向手臂。喻文州看向他的面庞,青年总是上挑的眼角有透明的水痕,“怎么办啊,”黄少天低声呜咽着,似是询问似是喃喃,“她要跟我分手。”

喻文州没有回应,他既没有开口也没有做什么。他只是目光深沉看着伏在手臂上默声流泪的黄少天。

心脏的方向似乎有些疼痛,喻文州抓住自己的衣襟,没什么的,他这样告诉自己,你早就应该习惯了。

柜台上的黄少天已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他微微偏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喻文州能清晰地看见他袖口的水印,还有脸上未干的泪迹。




2

喻文州跟黄少天是同学,高中加上大学,整整有七年的学生时代是同对方一起度过。高中时,他们是校篮球队的正副队长,大学时,他们是学生会的正副主席,也许是高中的习惯仍旧保持,黄少天一向称呼喻文州为队长。

队长队长,黄少天总是这么叫着,每每这个时候他的脸上总是带着灿烂的笑容,队长队长,然后喻文州那颗心就会那么不期然地柔软下来。

黄少天高中时期就是远近闻名的大话唠,甚至被当时的叶姓直系学长叫过黄烦烦,但喻文州却能总带着温和笑意听他那些废话。

黄少天喜欢喻文州,挚友的那种,所有人都知道;喻文州喜欢黄少天,爱人的那种,只有他自己知道。

喻文州也不知道这份带着几分甜蜜有带着几分酸涩的情愫是何时自心中升起,但到他察觉是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他想黄少天应该也是有所察觉的,不然也不可能会在大学毕业他打算告白的前夕突然地接受一个追求自己三年的学妹。

喻文州是个公认的绅士,所以他只能仍旧带着一脸温和的微笑面对被黄少天介绍给自己认识的面颊绯红的女孩。

他是个很认命的人,以致他认命地暗恋了黄少天这么多年。

黄少天不需要他的爱,喻文州很清晰地明白这一点。

他同那个学妹的感情在关系确认后迅速升温,喻文州在某天查看朋友圈,发现他们甚至已经去见过了家长。

在那一瞬,喻文州心里是真的升起一种名为绝望的情感。

可他到底放不下黄少天。

大学毕业后,喻文州就没再跟黄少天联系过。而一向喜欢热闹的黄少天,也没再联系过他。如果不是一次醉酒黄少天拨打了喻文州的电话,他们可能从此都不再有交集。

虽然现在也并不如何有交情。

 


3

喻文州接着酒吧昏暗的灯光打量着黄少天的面庞。黄少天的肤色是很健康的浅麦色,五官都很清晰,下颚线条明朗,阖上的眼睛有长而卷曲的眼睫。当初学校组织春游,睡在同一个帐篷时喻文州曾因睡不着数过他的睫毛到底有多少根。

喻文州端详着这张脸,甚至不舍得挪开目光。

他是个活得很明白的人,他知道对现在的黄少天来说他只是一个倾听者,所以他从不做过多的事情。这个过多包含了很多层含意,比如安慰,比如劝他别喝,比如照顾醉酒的黄少天。

表盘里的时针刚好指向十一,长发披肩的温婉女性就踏入店面。生疏地打过招呼,喻文州坐在原地目送矮了人半头的女性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架着醉醺醺的青年离开。

女性的直觉是极为敏锐的,喻文州回想往日学妹向自己投来的含着隐晦鄙夷的目光,点燃手中的香烟。

爽快地付了帐,摆摆手拒绝了找零,喻文州踏出这一方小土地。朦胧的烟雾弥漫,喻文州坐在车内,没有聚焦的眼眸空空地落在某个地方。

第一次抽烟是在大学毕业典礼之后,笑着祝福完黄少天,喻文州躲在某个角落点燃了生平第一支烟。

三年下来,虽然他很少抽烟,但也算得上有点烟瘾。

应该戒烟了,喻文州想起黄少天眼角为可能的分手留下的泪痕,想起冲入酒吧的曾经学妹一脸的急色,掐灭手中的烟,烟蒂被潦草地丢在瓷白的车载烟灰缸。




4

在见到黄少天前,喻文州是不相信电话内容的。可当看到一脸憔悴的黄少天时,他便明白那不是自己的臆想。

虽然喻文州不想承认,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中,确实包含些微的窃喜。

他不想知道黄少天分手的原因,不想听他一遍又一遍地陈情。

这个月第三次,一如既往地耐心倾听黄少天对前女友的满腔怀念,喻文州突然有些怀念香烟的滋味。

不能再这么下去,喻文州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即使被干脆利落地拒绝也好,这场暗恋总是需要一个结尾。

“要试试接受我吗?”他听见自己这么说,“少天,我知道你其实一直都明白。”

“我爱你,你呢?”

【黑遍全联盟】妖精联盟记事薄(一)

放飞自我,可能是最近的歌单过分欢快了。人物属于虫爹,OOC属于我。不带CP,但是可能会因为个人CP偏向带一点。

本篇主要是双花跟蓝雨。

1.荣耀联盟,全称为响应国家政策建国后不能成精建国前成精妖精荣耀收编联合同盟。

2.为号召国家响应,四面八方的妖魔鬼怪,啊呸——鬼灵精怪,啊好像还是不对——小妖精们,算了就这么叫吧纷纷踊跃加入,并且还根据常驻地区的不同和品种的不同进行了分类,成立了诸如兴欣、百花、蓝雨、霸图、轮回之类的分部。

3.说到百花不得不提一下。虽然名字叫百花,但其实百花的两个创始人都不是花妖。是的,一度被人们认为一定是花妖的原百花成员张佳乐,其实是株铁树。

4.据说是因为几百年都没能开出花所以执意创办了品种以花妖为主的百花。

5.对此臭椿树妖孙哲平表示你高兴就好。

6.请不要问我臭椿是什么品种,你每年夏天在村东头那旮瘩能闻到一股浓郁臭气跟香椿长得一模一样的那玩意儿就是了。

7.所以张佳乐曾明确地表达过你这种植物居然能成精的感慨。

8.理所当然地获得了一个新鲜的暴栗。

9.可喜可贺,让我们为张佳乐浅薄的求生意志鼓掌。

10.真的是花的百花众人习以为常。

11.而一旁的蓝雨成员们纷纷鼓起鳍来。

12.一群鱼在水底挥舞鳍看起来其实真的有很诡异的好吗?!特别是那边的那条娃娃鱼,请你收起你的叫声。

13.娃娃鱼本鱼黄少天兴奋地发出婴儿啼哭声。简直闻者伤心见落泪。

14.说起黄少天我们不得不提他跟喻文州的往事,当初他一直追着喻文州喊“吊车尾”这件事大家都是知道的对吧?

15.好的请放下你们的手。但是理由你们知道吗?

16.好了别摇了,不知道还以为我带你们吸毒吃多了摇头丸。既然这样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们吧。

17.娃娃鱼大家都是了解的,国家x级保护动物,叫起来就跟有个小孩在那嚎似的。所以,娃娃鱼成精的黄少天在成精之初,一直认为,生物等级是由叫声分贝来决定的。

18.这种错误的认知一看就知道是由他的种族决定的。所以,我不得不说的是,旁友——旱濑了解下?

19.基本不发出声的真·鱼文州的外号由此而来。

20.而在没见到真人前一直担心黄少天会以咏叹调说话的喻文州在发现他只是话唠以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喻黄】今天黄天天依旧是个机智的小盆友

人物属于虫爹,OOC属于我。
喻州州×黄天天
就是幼稚园小盆友的爱恨情仇!

————————————————————————

三班的黄天天是蓝雨幼稚园里最可爱的小男孩, 圆滚滚的脸蛋,水汪汪的大眼睛,每一个看到他的老师都想捏捏他软呼呼的小脸,同学们也乐意跟黄天天玩耍。就连对小朋友们来说很凶很凶的园长大叔每次看到黄天天都会和蔼地跟他打招呼。

所以深受老师喜爱和同学的簇拥的黄天天每天都是带着全幼稚园第一可爱的底气去上学的。直到这天班上新来了一个小朋友。

那个小朋友第一次让黄天天有了危机意识。

黄天天最喜欢的甜甜老师牵着那个小男孩向全班的小朋友介绍他,“这是喻州州小朋友,他因为生病之前一个月没来幼稚园,现在大家一起鼓掌欢迎他吧。”

班上的小朋友都很激动地鼓起了掌。只有黄天天一个小朋友坐在原地没有鼓掌。他、他都没有被甜甜老师牵过手……黄天天醋溜溜地想着,他一点都不欢迎这个新朋友。

这种想法在天天看到小花主动跟喻州州搭话时达到了顶峰。

小花可是全幼稚园最可爱的小女生。

天天瘪着嘴跟妈妈说,“小花都没有专门找过我说话。”

黄妈妈笑得很温婉,“天天是觉得新同学比自己受欢迎所以不高兴了吧。”

黄天天不接话,气哼哼地盘腿坐在沙发上啾手里的大瓶草莓酸奶。

喻州州就来了一天就让他这么愁了,以后的日子可该怎么办?黄天天啜完一瓶奶,皱着眉头板着脸坐在沙发上思考。

对面的电视机正好在放着古装剧,湖水边男女主角正抱着接吻,黄妈妈得不到回应正一心一意看着剧情走向。

从没见过这种场景的黄天天瞪大眼睛问妈妈,“妈咪,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啊?”

黄妈妈头也没回,“在做标记啊。”

“标记?”黄天天疑惑地歪了歪头。

黄妈妈顾念着天天还小只好胡编乱造,“是啊。只要你这么做了,那个人就只能听你的咯。”

“这样啊……”天天煞有介事地用小胖手摸了摸自己圆溜溜的小下巴,“我明白了。”

于是第二天,一改昨天回家的颓废,黄天天高举着自己的草莓牛奶走进教室。

要是换作平时,天天身边是一定会出现好几个小朋友围着他的,但是今天不一样。

喻州州微笑着应对周边一圈的小朋友,心里却有点乱。太多小朋友了,妈妈叫自己带的小饼干根本不够分,而且被人围着不断要说话好累。喻州州一手揣在桌膛里,满头大汗,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把小饼干拿出来。

就在他还在纠结的时候,拿着两瓶草莓牛奶的黄天天已经赶开了他身边所以小朋友走近他。

霎时间喻州州用一种看救世主的眼光看着黄天天。

经常被小朋友用这种看救世主的眼光看着的黄天天骄傲地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把手里的草莓牛奶放在了喻州州的桌子上。“哪,草莓牛奶,很好喝的。我叫黄少天,你可以叫我天天。”

喻州州笑出小月牙,“谢谢天天。”

黄天天一瞬间有一点微妙的负罪感,不过很快他就被自己说服了。恩,就是做个标记,没什么的。他睁大眼睛看着喻州州,“我的牛奶不是白给你的。你必须让我对你做一件事。”

喻州州略略思考了半秒钟,点点头。天天是个好宝宝,肯定不会害我的。

黄天天犹豫了一下,一咬牙抱住喻州州就上嘴啃了一口。

虽然黄天天很快就松开了他,但喻州州还是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跟被妈妈哄骗了的黄天天不同,早熟的喻州州很清楚什么是亲亲。他有些苦恼地看向黄天天,可是天天是男孩子啊,妈妈说他未来应该是要娶女孩子的。

黄天天叉着腰简直得瑟地要飞起来,“你被我标记了,以后就只能听我的了。”

喻州州更懵了,标记又是什么东东?

黄天天趾高气扬,“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弟了。”

喻州州一头雾水,他愣愣地看着黄天天。

黄天天一下就反应过来了,喻州州这是在耍赖,他拿出平时妈妈不给自己放奥特曼时的演技,蹲在地上就用小胖手捂住脸,两行眼泪当下就流了下来,“你、你欺负人……你耍赖……”

看到黄天天,喻州州一下蹲在黄天天面前着急得帮他抹眼泪,“你别哭。我不欺负你。”

黄天天泪眼朦胧地看向他,这下他可不是假哭了,刚刚揉眼睛不小心揉进了沙子,这下子是真的难受坏了。“那你就要听我的,你被我标记了。”

喻州州有点伤脑筋,“可是你刚刚只是亲亲了我呀。妈妈说亲亲就是要当我媳妇的意思。天天是要当我媳妇吗?”

黄天天问他,“我当你媳妇你就会听我的吗?”

“是啊。”喻州州帮他吹吹眼睛,“妈妈说,媳妇就是用来疼的。”

“那、那我当你媳妇,”黄天天不太清楚媳妇儿的意思,只将之当成对付比自己受欢迎的人的手段,可喻州州可是清楚的很。

他睁大眼睛,心花怒放,“真的吗?”

“你要是不愿意,”黄天天抽了抽鼻子奶声奶气地说,“那你就是欺负我的坏宝宝。”

喻州州脸蛋红扑扑地给天天抹了抹眼泪把他拉起来,“我不欺负你,你当我媳妇。”

黄天天趁机问他,“那你说我们班谁最可爱啊?”

喻州州从桌膛里拿出妈妈给的饼干塞了一块到黄天天嘴里,“天天最可爱。”

黄天天眉开眼笑,深深为自己的三岁小脑袋中的聪慧折服。


【叶蓝】绣球奇缘

*古风paro,绣球梗,OOC,吃少了药,慎点

今日的蓝雨城格外热闹,背着行囊路经赶考的士子们过了城门傻眼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有好事的随手拽住个布衣打扮的中年男人询问事由。

“你们都是新来的吧。今个可是蓝溪阁五东家绣球招亲的大好日子,全城人都赶着去看热闹呢!”

“可吾辈听闻蓝溪阁为镖局,这五东家竟是个女儿身?”

“年轻人,这你可就想岔了,蓝溪阁五东家可是铁诤诤的男儿。有谁说过这男子就不能绣球招亲了,不瞒你说,这全城有头有脸人家的姑娘可都去了。”

“如此……这喜事竟有这般热闹?”

“可不是。你们若是想看热闹,径直往城西去,就在那儿的绣楼下,地儿可阔亮了。”

几个读书人面面相觑,相互对了对眼神便朝人一拱手放了人离开。

不远处一乘四人小轿边,蟹青布衣的小厮转了转眼珠冲轿中人耳语一番,便听轿中传出极轻的笑声来,男子的声音自重重帘帐后传出,“如此,便去凑凑这热闹。”


迎客楼是蓝雨城一家普通三层客栈,除厨子做的一手好酸梅汤远近闻名外便再无甚特别之处。已是暮秋时节,店内生意自是惨淡。不过今日有所不同。

店小二抄起肩上搭着灰布抹了抹额角的汗。“客官,这二层三层的雅座实在都坐满了,你看小的在一楼给你拿屏风隔出个小间来可否?”

“大胆!你可知我主子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坐在这种地方!”他对着的锦衣公子还没开口,身边的小厮已忍不住跳脚,“照看不好我家爷,改头小心你这店被给砸咯。”

店小二脸上陪笑,额角的汗珠已有豆大,“客、客官,实在对不住,可小店是真没雅间了,要不您往别处看看?”

小厮把嘴一撇,“别搁这儿给小爷卖乖,要不是你这店正巧对着那绣楼,小爷哪儿看得上你这破店。”

“行了!”锦衣公子发话,若有若无地瞪了小厮一眼,转眼看向那满头大汗两股战战的店小二,“喻城主曾听起过城中各处酒楼都被他常年订了雅间,不知可否引我二人过去。”

店小二一听见城主尊名便知来人不凡,哪儿有不尊的道理。他立马挂上谄媚的笑,高声道,“二位请——”


蓝溪阁是蓝雨城有名的镖局,牌匾还是先帝亲笔所书,亲手所赐。可叹老当家走得早,只留下四个义子一个亲子,亲子蓝河排行最末,故被称为五当家。蓝河年纪最小却已是二十又三,上面四位义兄都已成家立业香火鼎盛,不免对这弟弟的亲事无比上心。

“所以你们就瞒着我给我准备绣球招亲?”蓝河的脸因气愤涨得通红,“我的夫人自然是我自己去寻,哪儿有掷绣球招亲的道理?!”

“哥哥们都知道你不愿意。”二当家笔言飞赔着笑,“可你都二十好几了,哥哥们这不是怕义父后继无人嘛。五弟你就行行好,走这一遭。若是那女子当真不合你心意,便是不成亲哥哥们也由着你。”

“当真?”蓝河狐疑地看着他。

“当真当真。”笔言飞笑容可掬。

“既然如此,那我便依哥哥一回。不过只此一次,若是再有下次,弟弟就不给哥哥们面子了。”大不了这回扔远点不让人接到便是了。

“一言为定。”只要你肯扔,有的是办法让你成亲。

叶修从雕花木窗往外望去,正好能清楚看见对面绣楼上几个穿着暗红长袍的男人围着个穿着蓝衣的青年说着什么。不愧是喻文州长期包着的雅间,他在心里暗暗赞叹,三楼最中央的位置,敞开的窗子正好对着绣坊中心一会儿抛绣球的地方,算算也就离了个二三十米。正是最适合凑热闹的地界。

他转过头,看向一进房便坐下的某人,“方军师这会儿不演了?刚刚看你演得倒是挺有陈公公神韵不是。”

方锐一扫方才在楼下趾高气扬的跋扈样,抓起果盘里的桃子就往嘴里送,“不敢当不敢当,方某人怎么比得上陈公公,当不得叶将军这声赞誉。”

叶修挑了挑眉,“你这是被老韩操练成什么样了,这没洗净的桃子你也入得了嘴?”

“哪儿什么入得不入得。”方锐轻拍了拍桌子,嘴里塞着桃子含混不清道,“咱今儿就是来松快松快顺带瞧个热闹的,你好好往对面看就成。别唧唧歪歪的,早知道你如今嘴碎成这样我就不该搭你的顺风车。”

“要不是林副将千里迢迢送信来托我搭上你,谁愿意带你这么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事儿还多的书生赶路。”

蓝河死死盯着手上大红缀五色璎珞的鸳鸯戏水绣球,想一掌打死四个哥哥的心都有了。

好死不死选个绣球招亲也就算了,这一股香气扑鼻而来的绣球又是在闹哪样!

然事已成定局,蓝河听着锣鼓一声震响,不得不使出全身的力量将绣球掷出。

蓝溪阁是个镖局,镖局中人大都有一身武艺傍身。蓝河身为前当家之子武艺自是不必说。故而,蓝河全力一掷的后果便是……

方锐大张着嘴看向叶修,手中啃了一口的蜜桃骨碌骨碌滚了出去。

窗前,本捧着一盏茶的大名鼎鼎的叶修叶将军怀里,正揣着一颗大红绣球。


“……于是,叶将军从此与夫人过上了幸福美满的日子。”说书人一拍惊堂木,“这便是叶将军最为缠绵的一段风流韵事了。大家伙儿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啊。”

一锭金子从二楼投下正正好落入盘中,惊得说书人打了个哆嗦。不过看清盘中物什他立刻满面带笑,“多谢这位爷的赏。”

“讲得当真是妙啊。”二楼雅间里,方锐连声称赞,“我都快被这美好的故事给感动了。”

他对面坐着两个男子,蓝河闻言有些难为情地摸了摸鼻尖,果然像是扔绣球给人胸口砸出一大块淤青的事儿没给传出去。不过这分明是因为砸伤了人心怀愧疚照料了半个月才真正得出的情缘才对。

叶修心有余悸地揉了揉胸口,蓝河见状通红着连用胳膊肘拐了他一记。

向来以这一对媒人自居的方锐笑眯眯地喝了口茶,深藏功与名。

【叶蓝】横渡

摆渡人paro,ooc,摆渡人叶×摆渡人蓝,私设有。

清明节这题材应景???

0

如果说,每个人的生命都是一场横渡,那么谁是你的摆渡人?

1

摆渡人并不是一个好职业。

这是蓝河记忆中所听到的第一句话。

蓝河是个摆渡人,负责接引一切死者。当然,全世界每天死亡的人不计其数,所以蓝河还有许许多多的同事。他们都有着一样的职责,引渡亡灵,把他/她们带往“那边”。

蓝河不知道“那边”是哪儿,他只知道每当他成功引渡一个亡灵行至荒原边界,在一束光的那一边,就是那个世界。

他从没有资格去的那个世界。

但是蓝河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他满足于每一次同陌生灵魂的相遇,满足于每个赶路的晚上安全屋的温暖(纵然那温暖是他亲手点燃的篝火带来的),满足于每回旅途结束在荒原尽头与叶修那短暂的仅不过一分钟的相遇。

2

摆渡人其实是个很难做的活儿,每个摆渡人每一次工作伊始都面临着一个难题——该如何告诉自己的工作对象他们已经死亡这一残忍的事实并说服他们跟随自己跨越荒原。

绝大部分的摆渡人都会采用同一个办法,他们会根据摆渡的灵魂的生平变化自己的身形,通过欺骗的方式让迷途的亡灵乖乖跟随自己。

但叶修从不。

蓝河每次看到叶修都能发现叶修从没改变过自己的样貌,在安全的没有恶魔出现的夜晚,蓝河甚至有时能看见紧邻自己安全屋的另一幢屋子里绝望的灵魂发出的嘶吼。

他明白,那是得知真相的亡灵发出的悲鸣。

距他推测(他当然只能根据推测,每一个摆渡人接引亡灵的地点都是荒原决定的,从来没有出现过两个摆渡人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进行工作的情况),叶修应该在旅程伊始就摊牌。

那是叶修独有的方法。他似乎从不害怕带领着的灵魂的“死亡”。蓝河总能在旅途中看见形单影只的叶修,透过他自己的心,即使隔着一个空间,他也能看见旁边安全屋的情形。

他很安心。

3

蓝河这个名字是蓝河为自己取的。或者说,从他有记忆起他就管自己叫蓝河。

蓝河是个普通而又平凡的摆渡人,所以他少有固定的形象。不过,在每个等待任务的间隙或是不用变换形象的旅程中,他总是习惯性地保持着面容清秀的青年形象。

这些都像是被刻入他的灵魂一般,自他有记忆起便有这样的习惯。

旁人所没有的习惯。

他第一次被叶修注意就是因为这样的习惯。那个总是慵懒站立在“边界”的男人用蓝河难以形容的复杂目光打量着他。面对蓝河透过去的疑惑的目光,他回以略显倦怠的笑容,漆黑的眼眸中是霭霭暮气。

就像个等待死亡的老者,蓝河这么下着结论。

即便蓝河不愿承认,但他确确实实是被那深邃的目光所吸引,以致沦陷。

不过这只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蓝河有时也会这么黯然想着,在叶修的眼里,自己至多算个能在世界交汇时说上两句话的点头之交罢了。就连叶修的姓名,都不过是一次旅途中偶然听见叶修对那个亡魂说的,从此他便这么称呼叶修,对方也从未反驳。但他仍不知这姓名的真假。

不过真假又有什么要紧的呢?他知道那个人是叶修便够了。

4

这已经是蓝河引渡的不知道第几个灵魂了,在踏进那幢房子前蓝河在心里暗暗想着。

他查探了即将见面的人的记忆,是的,人,他还死去。这是个寿终正寝的老人,男性,有着美满而幸福的一生。蓝河站在他的床榻前,漫不经心地在心里数着拍子,听着那人同床前的子女们交代后事。

这位叫笔言飞的老者有一大帮孝子贤孙,蓝河一时找不到适合自己变幻的身份。

不过好在他能在对方的记忆里查找,蓝河在笔言飞的记忆深处翻出一个人来。那个人叫许博远,跟这位老者是发小,五十多年前便因肝癌离世。蓝河觉得这身份不错。

等到他按着笔言飞的记忆更换了面容,不知为何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然而已经脱离躯壳的老人一眼就识出他的真实身份。

“你应该就是来勾魂的吧。别用这副身子了,我已经知道我死了。”

蓝河诧异于他的豁达与睿智,也乐于摆脱哄骗这一固定流程。

似乎死亡这一事实他已经十分坦然地接受了,那么他应该会是个好旅伴,蓝河这么想到,从善如流地变回自己习惯的模样。

但是蓝河所没预料到的是,面前的老者见了他的原身反倒面露诧异。

真是奇怪。

5

引渡一个心胸开阔且为人豁达的灵魂算是一件乐事。蓝河面朝暖黄色夕阳洒落的大地,他看着那个叫笔言飞的灵魂轻而易举地约过那道透明的屏障步入另一个世界。

蓝河伸了个懒腰往身侧看去,按理叶修护送的灵魂也该抵达了。

不知出于何种心理,蓝河变成许博远的样子。

就当是小小的跟叶修开个玩笑,他如是想着,就当是个小恶作剧。

叶修果然渐渐浮现出来,不管看了多少次蓝河都不禁诧异,毕竟当一个人缓缓浮现在你面前时,不论你多么意志坚定都不免会怀疑自己的眼睛。

护送的灵魂到了位后便是固定的界面融合时间,据说此时所以摆渡人都位于同一片荒原。

蓝河不自觉地用足尖点着荒原表面,右手食指轻轻蹭着面颊。

叶修的面容清晰地映入眼帘,对着他惊诧的目光,蓝河有些踌躇,“叶、叶神,我是蓝河……”

话音刚落,蓝河就发现面前叶修的面容快速放大,唇间传来湿润的触觉,蓝河简直要惊叫起来。

叶修似乎……正在吻他。

可他没时间想这些,叶修的吻逐渐深入,蓝河被动地接受,迷迷糊糊间,他觉得脑海中缺失的记忆正在复苏。

6

“我喜欢你”

“大神?明天才是愚人节啊。”

“我知道。怎么?不打算好好考虑一下?好歹哥也是一代传奇不是。”

……

“后天就是儿童节了,你们蓝雨放假不?”

“……哪有成年人过儿童节啊,肯定是没有假的。”

“这样啊,那就我去G市吧”

“大神你……苏女神的话不能全听啊,情侣一起过的节日可不包括儿童节……”

“我不是为了过节。”

“那是?”

“我只是想见你。小蓝,你不觉得交往两个月还没见到男朋友一面是件很没有面子的事吗?”

……

“看来G市也没有传说的那么繁荣啊,至少行人数量比不上H市。”

“不是这么算的啊。大神你开启话题的方式太硬了。不过也确实不能怎么指望。好了,正式介绍一下,我是许博远,荣耀帐号是蓝河。”

“果然沐橙那丫头推荐的攻略是不能相信。那我也自我介绍一下好了,我是叶修,你的男朋友。”

“哪有这种介绍方式的啊大神?!”

……

“很抱歉,但复诊的结果跟初诊一样,肝癌晚期,我深表遗憾。”

“看来我平时唠叨的那些确实没什么科学依据啊。你看看你,肺好胃好肾好,平时的作息没造成一点影响……”

“别说了。”

“恩?”

“别说了,我宁愿是你的话灵验。”

“叶修……”

……

“真是。本来说好了要陪你过一辈子的,我却不得不食言了。”

“别纂那么紧,疼。”

“我这辈子能泡到你这尊大神,也算是值了。”

“所以,叶修,下辈子再见。”

7

似乎整个荒原都在战栗,叶修松开蓝河,恢复了记忆的蓝河,或者说是许博远,却又马上抱住叶修。

“叶修……”

“恩。”

“叶修。”

“我在。”

蓝河没有再说话,他敏锐地察觉到脚下的土地正在一块块皲裂、陷落。但他什么都没说。

叶修也任由他抱着,两个人仿若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也许他们已经彻底打破了荒原的规则,也许很快他们就得迎接审判的到来,也许他们会真正落到魂飞魄散的地步,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们只属于彼此。

就像,当初承诺的一样。

“即便是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
还有那么些小的但是无法在前文表现的细节。

譬如叶修并没有死亡,他只是同荒原的主人做了一笔交易。

譬如叶修不能改变外貌,不在乎任务成功与否是因为他的灵魂已经别囚禁在荒原身体却还在人世作为植物人而存在。

譬如笔言飞的惊诧是由于蓝河同许博远那张名叫蓝河的帐号卡角色有着一样的脸。

但是至少,他们彼此相爱。





【叶蓝】藏道

修真大背景,战神叶×剑修蓝

已经过了近百年了,师尊还守着。隔着那层薄薄的水雾,还能望见师尊那一袭水蓝长衫,仿佛就要融入那一泓渌水。他静静站在蓝溪旁,已然成了一道风景。

我曾问过师尊,他究竟在守些什么,师尊只轻摇了摇头,没有回答,眼中满溢我看不懂的情绪。

后来我才明白,师尊是在等人,等一个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人。

纵然全蓝溪阁都明白这个人不可能再出现了。

我曾听见师尊在睡梦中念着那人的姓名——叶修。 这那是上古战神的大名。

我从没见过那个传说中的人物,却已在蓝溪阁师兄弟们的口耳相传中明了他们的往事。

原不过是个老套的故事,上界被小人构陷堕天的战神落入凡尘遇上一个活泼的小剑客,你来我往后双双接着坠入情网。他们或许有过长久一段蜜里调油的时光,可战神终归是战神,待到伤养好了自然而然要回到九天之上,徒留那剑客痴痴守着盼其归来。

这般老套的桥段若是写在凡间的话本子里,怕是早被围作一圈的看客扔了满头满脸的臭鸡蛋。

可那却是确确实实发生在师尊身上的事。

慧因寺的迦难主持曾说,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情深亦伤。

为情爱所困的师尊一世未能有所增益,元婴上千的寿元被他耗在蓝溪边无尽的等待。

师尊走后三百年,蓝溪阁迎来了久违的尊客。但蓝溪阁已没人愿接迎他了。

他来的太迟,迟到连师尊坐化的身躯都已化作山脚下一具腐朽的骸骨,那是我第一次听见来自上古神灵的悲鸣。

原来神竟也是能落泪的。

师尊到底没有等错。

也正是那日,我成功渡劫。九天之上梵音袅袅,蓝溪阁主峰山巅之上顶上升起一团五色云气,霞光灿灿,很快就冲上云霄,与顶上的乌云合作一处,灰蒙蒙的天色瞬间变得光彩,且无数风雷夹杂着威势滚滚而来。众人议论纷纷,道我的雷劫声势未免过大。

但那不是我渡劫的天雷,是天道给予私入凡尘神灵的惩戒。

后来我升入仙界,只于莽莽烟尘中瞥见那人一眼。

茫茫白雾中,那人一如传言中只身一人身负长枪,云雾中望不见他的面貌,却有风将猎猎作响的猩红披风掀开一角,恰巧露出腰侧一枚系着水色流苏的灵玉。

我曾在师尊腰侧见过一块美玉,打着水色璎珞,羊脂细腻,上面刻的是凡间常见的如意吉祥。

那是凡间认为最好的寓意,岁岁吉祥,事事如意。